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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施工人不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

2024-0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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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施工人不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何国富与上海三花颐景置业有限公司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2021)沪01民终5739号】


一、裁判要旨

工程款优先受偿权是法定权利,对于享有该权利的主体也是有法律明确规定的,不能通过当事人之间的约定来变更法律的规定。据此,本院认为何国富主张其作为挂靠人可以直接向三花公司主张工程的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二、基本案情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国富。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三花颐景置业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上海世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2014年,发包方三花公司与世方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对工程概况、施工范围、结算、价款支付等进行了约定。同年,世方公司(甲方)又与何国富(乙方)签订《上海世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惠南民乐基地M05-01地块项目建安工程内部承包管理协议书》,约定何国富愿意行使世方公司与三花公司中建设单位对乙方的所有要求及义务,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乙方的一切责任及后果。世方公司按照建设单位结算总价的8%作为管理成本及税费,世方公司收到建设单位支付的项目工程款后,扣除8%税管费后,余额支付给乙方。

上述协议签订后,何国富向三花公司支付了100万元工程保证金,后何国富进行施工。

2017年11月29日,涉案工程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证书。

2019年,何国富、三花公司和世方公司签订《工程结算审核意见确认书》,确定涉案工程最终结算价为85264142元,其中何国富及世方公司署期为2019年3月3日,三花公司署期为2019年9月5日。各方一致确认,涉案工程的工程款由三花公司向世方公司支付,世方公司收到后支付给何国富。

2019年9月28日,三花公司(甲方)、案外人三盛房地产公司(乙方)、何国富(丙方)、案外人陈某(丁方)、世方公司(戊方)、案外人何某、王某、张某、方某、火兆芹(戌方)签订《框架协议书》,约定:鉴于:2019年1月28日,甲方、乙方因经营周转需要,向丙方借款1500万元,并将已结算应支付丙方的工程款16,431,232.64元一并转为借款,因此,甲方、乙方合计向丙方借款31,431,232.64元,三方约定借款期限为6个月,其中1500万元本金的利率按年16%计算,剩余借款本金利率按年10%计算,如逾期还款,则按日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丁方陈某为甲方、乙方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2019年7月5日,甲方、乙方和丙方、丁方陈某又达成补充协议,约定2019年8月30日前甲方、乙方需归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剩余本金于2019年10月31日前还清。2019年7月30日后的借款利息按年率16%计算,其余约定按原协议执行,丁方陈某继续提供担保。甲方、乙方并未按补充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现经丙方介绍,戌方有意向全款购买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XX、XX和听锦路XX弄XX号XX、XX室房屋。甲方、乙方、戊方同意将出售房屋所收回的全部价款用于归还甲方、乙方、戊方拖欠丙方的借款本金1,500万元以及拖欠工程款16,431,232.64元中的3,345,568元。甲方为“惠南镇民乐基地M05-1号”地块建安工程项目的开发商,戊方为该项目的承包人(总包),丙方系项目实际施工人,世方公司欠丙方的工程款为16,431,232.64元,甲方亦欠付世方公司工程款16,431,232.64元。甲方同意在欠付世方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丙方16,431,232.64元工程款承担偿付责任。同时,甲方提供自己名下产权车位作为抵押物,为甲方、乙方拖欠丙方的债务进行担保,并且丁方、戊方自愿为甲方、乙方所欠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经各方友好协商后,达成如下协议:一、债务基本情况。甲方、乙方拖欠丙方借款1,500万元。约定借款利率按每年16%计算,自2019年7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甲方、戊方欠丙方工程款16,431,232.64元,逾期利率按每年16%计算。自2019年7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房屋买卖确认。甲方同意将其名下房屋(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XX、XX和听锦路XX弄XX号XX、XX室)卖给戌方。上述方面具体买卖合同具体条款由双方另行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和乙方应于收到购房款后立即归还丙方1,500万元的借款及3,345,568元的工程款。收到全部还款后,丙方同意双方同丙方之间合计18,345,568元的欠款已经得到了清偿,丙方承诺不得再就此部分欠款向甲方、乙方追索任何利息或费用,主张任何权利。三、还款计划。甲方、戊方和丙方确认,当上述戌方购房款全部归还至丙方后,甲方、戊方还欠丙方的工程款13,085,664.64元,利息暂计至2019年9月30日计838,166.20元,甲方、乙方、戊方承诺于2020年3月30日前还清。四、逾期还款的责任。……4、甲方、戊方如未能按照本协议第二条约定的付款期限支付工程款的,需按照拖欠本金金额的每月2%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直至拖欠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

诉讼过程中,何国富陈述,涉案工程结算价85,264,142元,框架协议签订前三花公司已经部分支付工程款,签订框架协议时,三花公司还有16,431,232.64元未付,框架协议签订后,三花公司支付了3,345,568元,剩余13,085,664.64元未付,即何国富诉请金额。

另查明,2019年9月4日,何国富曾以案外人上海XX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盛房地产公司、三花公司、案外人陈某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三方归还借款1,000万元及计息。该案中,何国富提交了如下证据:1、陈某(甲方)、三盛房地产公司、三花公司(乙方)、何国富(丙方)于2019年1月28日签署的《借款协议》,约定协议签订后两天,丙方借款1,500万元给乙方,年化利息16%,借款期限6个月。惠南M05-1地块建安工程最终乙方确认还需支付丙方工程款以财务核定为准,乙方同意此工程款转为借款,按年利率16%计息。借款期限为6个月。到期时一次还本付息。从乙方收到1,500万元借款开始计息。2、2019年1月30日何国富向三盛房地产公司转账1,500万元的银行凭证及、三盛房地产公司出具的《收据》两份,一份内容为收到借款1,500万元,另一份内容为:根据借款协议,世方公司财务核定结算价扣除已付工程款后剩余世方应付何国富1,643.123264万元,于2019年1月30日转为借款。3、2019年7月5日,上述各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约定:基于乙方资金问题,就2019年1月28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的基础上,经三方协商一致同意订立本补充协议:(1)乙方于2019年7月30日支付原借款协议产生的利息共计202.156163万元。丙方原借款本金继续借给乙方使用。(2)乙方于2019年8月30日前偿还丙方本金1,000万元。(3)乙方于2019年10月31日前偿还丙方剩余本金2,143.123264万元。(4)2019年7月30日之后的利息按年利率16%计息,计息截止时间为乙方还款时间,利息支付时间与相应本金一并支付。该案何国富后撤诉。

2019年10月12日,何国富又以三盛房地产公司、三花公司、陈某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三方归还借款及利息、违约金。该案中,何国富除提交借款协议及补充协议、收据以外,还提交了2019年8月1日三盛房地产公司向何国富转账支付2,021,561.63元的银行凭证,其中付款用途载明为利息,以及涉案工程的相关书面材料作为证据。后该案何国富撤诉。

诉讼过程中,三花公司陈述,其与三盛房地产公司原属同一个集团公司,现已各自独立。

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花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3,085,664.64元;2、三花公司支付利息,按照每月2%的标准,以13,085,664.64元为本金,自2019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3、判令何国富有权对第一项诉请中的工程款就惠南民乐基地M05-1地块项目建安工程(建筑面积47,396.3平米)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


三、裁判结果

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何国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34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何国富负担。

二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342元,由上诉人何国富负担。


四、争议焦点

(一)原告诉请主张的款项性质是否已经转化为借款。

(二)原告是否有权直接要求三花公司支付工程款并主张优先受偿权。


五、裁判理由

(一)原告诉请主张的款项性质是否已经转化为借款。

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本案争议产生的事实基础是因涉案工程施工关系。但从涉案工程竣工验收之后何国富和三花公司及案外人三盛房地产公司签署的《借款协议》、借款补充协议来看,多次明确就工程结算余款于2019年1月30日转为借款。关于上述协议性质,从主体来看,上述协议中还款义务人除三花公司外,还包括案外人三盛房地产公司,债务主体变更;从内容来看,协议对于工程款转为借款的日期、借款期限、还款日期、利息的计算及支付方式等都进行了具体约定,借贷的意思表示明确具体;从履行情况来看,三盛房地产公司已根据借款协议向何国富支付了利息2,021,561.63元,三花公司已根据框架协议通过向案外人出售房屋的方式偿还了部分欠款,各方实质履行了借贷债权债务。之后的框架协议中虽然又把相关借款表述为“工程款”,但从框架协议中对前两份借款协议内容的继受以及对于利息的约定来看,仍系将工程款作为借款进行约定,综上,法院认定就涉案工程,原工程款债权债务关系已经被各方通过借贷关系所替代。本案中,何国富诉请的基础为框架协议,诉请要求三花公司支付的利息亦是基于借款关系的约定所产生,何国富再行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关系要求三花公司支付工程款及主张工程款优先受偿权,法院不予支持。同理,何国富要求三花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亦不予支持。何国富可依照借款关系另行主张相关权利。

(二)原告是否有权直接要求三花公司支付工程款并主张优先受偿权。

二审法院认为,首先,本案证据显示,三花公司就涉案工程与世方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对工程范围、工期、结算价款等进行了约定;世方公司与何国富签订《内部承包管理协议》,将涉案工程交由何国富施工,并收取8%管理费。从合同内容反映的各方当事人之间关系为:三花公司系发包单位,世方公司系承包单位,何国富系世方公司之内部承包人。基于该法律关系,有权向三花公司主张工程款的主体应为世方公司,何国富作为世方公司之内部承包人,与三花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故其并无直接向三花公司主张工程款之权利。何国富主张其系根据三花公司指令挂靠在世方公司名下施工,故有权直接向三花公司主张工程款并主张优先受偿权,对此,第一,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是三花公司指令何国富挂靠在世方公司名下承揽涉案工程,且何国富系不具备施工资质的个人,无论是基于何种原因,其挂靠在有资质的施工企业名下承接工程的行为本身就具有违法性;第二,即使如何国富所言其系挂靠在世方公司名下施工,其与发包方三花公司之间并未签订合同,而是与世方公司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故其在承接涉案工程后的相应权利义务均应依据其与世方公司之间的合同来进行确定,而不能突破该内部承包合同直接向与其不具有合同关系的三花公司主张权利;第三,何国富称三花公司已经在之后的协议中确定了工程款金额并确认何国富享有优先受偿权,然则,三花公司确认工程款金额本身并不直接赋予何国富主张工程款的权利,从后续协议的内容可以看出,三花公司认可直接向何国富归还款项的前提是双方已经将款项性质转化为了借款;再则,工程款优先受偿权是法定权利,对于享有该权利的主体也是有法律明确规定的,不能通过当事人之间的约定来变更法律的规定。据此,本院认为何国富主张其作为挂靠人可以直接向三花公司主张工程的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其次,涉案工程施工完毕后,何国富与三花公司先后签订了借款协议及补充协议书,在该两份协议中,明确约定将工程结算款转化为借款,同时约定了借款期限以及相应利息,之后双方也依据两份协议进行了部分履行。基于该两份协议的签订,双方已合意将工程结算款转化为了借款,双方之间形成了结算型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也正是基于该两份协议的签订,何国富取得了直接向三花公司主张权利的主体资格,但其主张的法律关系应为借贷关系而非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且从此前何国富提起的两次诉讼来看,其也均是依据借贷关系起诉要求三花公司等归还借款,故从何国富自身对款项性质的认知来看,其也是认为工程款已经转化为了借款。至于之后的框架协议中仍有工程款的表述,一则,框架协议开始即表述了“将已结算应支付给何国富的工程款一并转为借款”,可以体现框架协议是在借款协议和补充协议的基础上所签订,是原两份协议的延续,而并未改变原两份协议对款项性质的约定;再则,鉴于双方之间的借款有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是借款,另一部分是工程款转化而来的借款,利息也有所不同,故双方基于款项来源的不同在协议中作出不同的表述也尚属合理,不能就此认定双方之间仍为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据此,本院认同原审判决之理由,涉案工程款债权债务关系已经被各方通过借贷关系所替代,现何国富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向三花公司主张工程款并主张工程款优先受权缺乏依据,本院难以支持。

综上,从基础法律关系而言,虽然涉案工程实际由何国富进行施工,但何国富是基于其与世方公司之间的内部承包合同进行施工,故其无权直接向不具有合同关系的发包人三花公司主张工程款。之后双方通过一系列协议的签订,合意将工程结算款转化为借款,并约定由三花公司直接向何国富归还借款,基于该情形,何国富有权基于借贷关系直接向三花公司主张权利。然本案中,何国富坚持基于建设工程合同关系直接向三花公司主张工程款并主张优先受偿权,缺乏依据,本院难以支持。


六、相关法律规定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五百三十五条 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债权或者与该债权有关的从权利,影响债权人的到期债权实现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对相对人的权利,但是该权利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

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到期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

相对人对债务人的抗辩,可以向债权人主张。

第七百八十八条 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第七百九十一条 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支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数个承包人。

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支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

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

第八百零七条 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根据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法释〔2020〕25号)

第三十五条 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依据民法典第八百零七条的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四十四条 实际施工人依据民法典第五百三十五条规定,以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怠于向发包人行使到期债权或者与该债权有关的从权利,影响其到期债权实现,提起代位权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七、深圳建设工程律师建议

《民法典》第807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根据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而承包人的范围非常广泛如总承包人、分承包人、违法分包的承包人、转包人、挂靠承包人、内部承包人等。根据《民法典》第788、791条的规定,承包人至少包括勘察人、设计人、专业分包人、施工承包人。因此,在实践中关于优先受偿权的主体存在争议。

在具体的司法审判中,对于勘察人、设计人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基本达成了共识。对专业分包人、实际施工人、挂靠人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则存有分歧。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编著的《最高人民法院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一)理解与适用》,实际施工人不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实际施工人可以通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一)》第44条规定的工程款代位权来保障其合法权益。

《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一)》第35条对《民法典》第807条中的“承包人”进行了明确的限缩解释,确认“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才享有优先受偿权。文义理解,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应理解为与发包人直接签订了书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或者直接存在承包关系的承包人,不包括勘察人、设计人、实际施工人以及次承包人和合法的分包人等中间的承包人。

因为《建筑法》第28、66条规定禁止转包,《民法典》第791条也明文规定不得转包,这些规定都具有法律的强制性,应当为包括实际施工人在内的所有人遵守,如果赋予实际施工人以优先受偿权,势必会对其违法行为客观上予以鼓励。

当然,也有观点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一)》第35条采取了一种非限定性的表述,并没有排除其他的主体。因此,对于其他主体能否优先受偿权,仍有待在司法实践中进一步明确,以更好地解决争议,统一裁判规则。

在本案中,作为实际施工人的何国富要求其享有优先受偿权,法院以优先受偿权具有法定性为由并未支持其诉讼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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